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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宋词鉴赏,一曲离歌话悲欢

浏览次数:192 时间:2019-10-17

春夜别友人

一曲离歌话悲欢,悠悠长路期相逢

陈子昂  

——读陈子昂《春夜别友人》(其一)            何伟

  银烛吐青烟, 金樽对绮筵。

银烛吐青烟,金樽对绮筵。离堂思琴瑟,别路绕山川。

  离堂思琴瑟, 别路绕山川。

明月隐高树,长河没晓天。悠悠洛阳道,此会在何年?

  明月隐高树, 长河没晓天。

——陈子昂《春夜别友人》(其一)

  悠悠洛阳道, 此会在何年。

武则天光宅元年(684年)春,年方26岁的陈子昂告别故乡四川射洪,奔赴东都洛阳,准备上书朝廷,求取功名。临行前夜,好友为他设宴饯别。友人的款款真情,感动了诗人。面对金樽美酒、朋友间依依难舍的离情,诗人诗潮涌动,写下组诗《春夜别友人》(共二首)。

  这首律诗一开头便写别筵将尽,分手在即的撩人心绪和寂静状态。作者抓住这一时刻的心理状态作为诗意的起点,径直但却自然地进入感情的高潮,情怀颇为深挚。“银烛吐青烟”,着一“吐”字,使人想见离人相对无言,怅然无绪,目光只是凝视着银烛的青烟出神的神情。“金樽对绮筵”,用一“对”字,其意是面对华筵,除却频举金樽“劝君更尽一杯酒”的意绪而外,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勉强相慰的话了。此中境界,于沉静之中更见别意的深沉。

作为初唐诗歌革新的先驱者,陈子昂主张复兴“汉魏风骨”、“风雅”、“兴寄”,一再反对“彩丽竞繁,而寄兴都绝”的齐梁诗风。(《与东方左史虬修竹篇序》)被韩愈誉为“国朝盛文章,子昂始高蹈”(《荐士》)。明代胡应麟更对其推崇备至:“唐初承袭梁、隋,陈子昂独开古雅之源……高适、岑参、王昌龄、李颀、孟云卿,本子昂之古雅,而加以气骨者也。”(《诗薮》)由此,初唐陈子昂的诗歌,对前人的继承与发展,对后世的深远影响,可见一斑。

  颔联“离堂思琴瑟,别路绕山川”,“琴瑟”指朋友宴会之乐,源出《小雅·鹿鸣》“我有嘉宾,鼓瑟鼓琴”,是借用丝弦乐器演奏时音韵谐调来比拟情谊深厚的意思。“山川”表示道路遥远,与“琴瑟”作为对仗,相形之下,不由使人泛起内心的波澜:“离堂”把臂,伤“琴瑟”之分离;“别路”迢遥,恨“山川”之缭绕。这两句着意写出了离情的缠绵,令人感慨欷歔。

银烛吐青烟,金樽对绮筵。

  颈联“明月隐高树,长河没晓天”,承上文写把臂送行,从室内转到户外的所见。这时候,高高的树荫遮掩了西向低沉的明月;耿耿的长河淹没在破晓的曙光中。这里一个“隐”字,一个“没”字,表明时光催人离别,不为离人暂停须臾,难舍难分时刻终于到来了。

首联实写,从眼前宴会之景落笔。“银烛”“青烟”“金樽”“绮筵”,展现出一组华丽的镜像,景物鲜明欢快,色彩之美呼之欲出:银烛,晶莹洁白的蜡烛;金樽,华贵的酒杯;绮筵,华美的筵席。一组华丽的景象,让人过目不忘,由衷赞美宴会隆重的热闹场面,烘托了友情的深厚。

  结尾两句写目送友人沿着这条悠悠无尽的洛阳古道踽踽而去,不由兴起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聚之感。末句着一“何”字,强调后会难期,流露了离人之间的隐隐哀愁。

此处,诗人以乐景写哀情,反衬离别的伤感。华美的筵席固然令人兴奋,但为送行而设,不免笼罩一层离别的气氛,于欢声笑语中,在座者渐渐产生一份惆怅与伤感。“以乐景写哀,以哀景写乐,一倍增其哀乐。”(清代王夫之《姜斋诗话》)以乐景写哀情,用心情愉悦的景物描写,反衬人物的悲伤。源出《诗经·采薇》: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。”杨柳依依,美好春色让人沉醉不已,却在黯然离别之际;霏霏雨雪,冰天坼地的寒冬,竟为征夫回乡之时!“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。”(杜甫《春望》)花鸟美景,却更让诗人伤心不已。“庭有枇杷树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,今已亭亭如盖矣。”(归有光《项脊轩志》)以茂盛的亭亭如盖的枇杷树,表现出自然界的一种生命力的旺盛,祭奠那些年的美好而珍贵的事儿,反衬对正值青春年华对妻子早世的一种悲情与苦楚。此皆为“以乐景写哀情”的典范。

这首诗中作者没有套用长吁短叹的哀伤语句,却在沉静之中见深挚的情愫。而要达到这样的境界,应不温不火。“火”则悲吟太过而感情浅露;“温”则缺乏蕴藉而情致不深。此诗写离情别绪意态从容而颇合体度,有如琵琶弦上的淙淙清音,气象至为雍雅,不作哀声而多幽深的情思。  (陶慕渊)

“吐”“对”两字,一动态,一静态。侧面描写,“吐”字,写出离别时的相对无言,怅然无绪的情状,目光凝视银烛青烟而出神。“对”字,表面在面对华筵,频举金樽“更尽一杯酒”,再无勉强相慰的话语。目光所及处,不仅是美景,更是时间的悄然流逝,一种此时无声胜有声之感油然而生。动静结合,道出别筵将尽,分别在即的一股撩人心绪、寂静状态。

投稿人:陶慕渊 点击次数: 来源:

“悲莫悲兮生别离,乐莫乐兮新相知。”(《楚辞》)作者抓住这组特定时刻的心理状态作为诗歌的起点,为下句进入情感高潮奠定缓冲的基调。此情此景,此中境界,于沉静中更见深沉别意。

齐、梁之际的江淹,曾把离别的感情概括为“黯然销魂”四字。这种感情的表现,因人事的不同而千差万别,离情本身,也并非“悲”、“愁”二字所能概括。至晚唐杜牧的《赠别》:“多情却似总无情,唯觉樽前笑不成。蜡烛有心还惜别,替人垂泪到天明。”或许,正化用了“银烛吐青烟,金樽对绮筵”。别筵上,凄然相对,默然无语,似乎彼此无情。越是多情,越显无情,这是友人离别时最真切的感受。诗人看似无情,冷静地观察周围的世界。其实这矛盾的诗句,写得委婉有情味。离别之时,诗人宕开一笔,写告别宴上燃烧的蜡烛, “银烛吐”,把蜡烛拟人化,在诗人眼里,那彻夜流溢的烛泪,不正像朋友因为离别而伤心落泪吗?

离堂思琴瑟,别路绕山川。

颔联虚写,化虚为实。在时光的洪流中,诗人不忍离别,只能遥想昔日的美好时光,想象未来的未知境况。由近及远,从遥远的过去怀想到无期的未来。

此联从谢眺《离夜》诗“离堂华烛尽,别幌清琴哀”二句化出,但更显自然深远,再现此时此地惜别的情景。“琴瑟”指朋友宴会之乐,此处用典,源出《小雅·鹿鸣》:“我有嘉宾,鼓瑟鼓琴”,或也可看作“高山流水”的典故,借用丝弦乐器演奏音韵谐调,比拟深情厚谊。“思琴”,也可看作谐音“思情”,对朋友的思念之情,不会因自己的远去而消逝,不会因山路的逶迤而忘却。“琴瑟”之分离;“别路”迢遥,恨“山川”之缭绕,离情的缠绵,令人感慨唏嘘。

此写法对后世影响很大,譬如:“孤帆远影碧空尽,唯见长江天际流”(李白《送孟浩然之广陵》),朋友乘船离开黄鹤楼,诗人对朋友孟浩然扯不断的离情,犹如滔滔东流不尽的长江水一般绵绵不绝,随着远去的帆船,直到天际。“我寄愁心与明月,随君直到夜郎西”(李白《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》),诗人对朋友的思念之情寄托于皎皎明月,让明月传达其的思念之情,所谓“千里明月寄相思”也。“洛阳亲友如相问,一片冰心在玉壶。”(王昌龄)诗人对洛阳亲友的思念之情,犹如晶莹的冰心一般纤尘不染,思念的情谊会跟随着皎洁的月光到达洛阳的。可谓“昭昭之心,明月可鉴”。可见,此类化虚为实的虚写技法,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明月隐高树,长河没晓天。

颈联视角转换,以景衬情。从室内所见转到户外所见,描写夜空的景色。“时不我待”“岁不我与”,时光无情,沉静之中更见人之真情:高高的树荫遮掩了西向低沉的明月,浩瀚的长河淹没在破晓的曙光中。一“隐”,一“没”,表明时光催人离别,不为离人暂停须臾,难舍难分时刻终到来。

诗人通过转换镜头,借背景的扩展、时间的推移进一步映衬别情。长河没晓,银河消失曙色中。似写夜空,实写夜宴。因朋友双方都不愿分离,宴会从夜晚一直延续到拂晓,时间悄然而逝,但“曲终人不散”。通过饮宴之长,暗示别情之深,寓情于景,耐人寻味。

悠悠洛阳道,此会在何年?

尾联情景交融,问句作结。“悠悠”,一语双关。前路迢迢,山长水阔,绵绵无绝,逶迤不断。一,写东去洛阳悠悠的漫漫长路;二,暗指悠长的漫漫人生之路,暗写悠悠的离别情思。或许,还可看作化用汉代乐府《饮马长城窟行》:“青青河畔草,绵绵思远道。”通过“悠悠”二字,诗人描写出复杂而微妙的内心世界,在离情发展到顶点时,诗句却在近乎平淡的问句中戛然而止,让人遐想,余味无穷。诗人沿着这条悠悠无尽的洛阳古道踽踽而去,不由兴起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聚之感。以问句作结,一“何”字,强调后会难期,流露了诗人离别之时的隐隐哀愁。

子曰:“《关雎》乐而不淫,哀而不伤。”(《论语·八佾》)。此诗也是“哀而不伤”的典范:反复渲染离情中有一层淡淡的愁绪,但沉静之中更见深情,犹如琵琶弦上的淙淙流水,气象雍雅,不温不火,不作哀声而情思幽深。

清朝朱之荆以为:“‘银烛’暗破‘夜’字,‘金樽’字补‘饯’字,‘离堂’二句写‘别’字,‘明月’二句,夜中兼有别况。七点破所去之地,八拖出后会。”(《闲园诗钞》)高步瀛则认为此诗“从小谢《离夜》一首脱化来”。(《唐宋诗举要》)《离夜》即谢朓《离夜同江丞王常侍作》:“玉绳隐高树,斜汉耿层台。离堂华烛尽,别幌清琴哀。翻潮尚知恨,客思眇难裁。山川不可尽,况朶故人杯。”都写夜宴,陈诗在章法、用语等方面明显受谢诗影响无疑,谢诗直露简洁;陈诗婉转细腻,结构回环曲折,情与景层次分明,多属创新。总之,陈诗通篇情景合一,融情于景,于丰富的意象中流露真情,远胜一般离别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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